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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九章 宁泉心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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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静静地抬眸看他,他说的这么稀松平常,就好像清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。

    我不由得嗤笑一声,“是了,你未婚妻子的事情,我管不着。”

    侍候在一侧的暖轻神色有些不自然,她轻轻咳了两声,道:“奴婢先去准备些果茶来,也好给姑娘暖暖胃。”

    我淡淡颔首,再不言语。

    暖轻步履轻盈地离去,整个屋子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,颇为不自在,帝蜃起身走到衣橱边,伸手打开,眉头却微微蹙起,“我明日叫人重新挑选了衣裳来,这些不适合你。”

    我顺着他的方向斜眼看去,都是些较为鲜艳的颜色,我的确不太喜欢,而后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。

    直到暖轻亲自端了果茶来,凡人总以为仙界之人不食不眠,其实不然,只不过吃的少些,间隔时间也较长。

    她的身边还跟了侍女,个子比较高挑,暖轻将果茶放在我身前,笑道:“这是今日现摘的人参果熬制而成,补补身子是最好不过的了。”

    她的笑容能够感染我,闻着清香扑鼻的味道,心也没那么烦躁了,我抬手端起来细细品一品,果真极香。

    她身旁的那个侍女穿着件水红色的小衫,和这辞宁宫的众侍女打扮皆有所不同,甚至还有些高傲,她盈盈走上前,手中还捏着个小小的精致荷包。

    她朝着帝蜃行了一礼,便笑着将荷包奉上,我坐在一侧冷眼看去,缎面透过光线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,难得是那绣工,竟将一龙一凤绣制的栩栩如生,连那毛发都看的十分清楚。

    “帝子,这是我家大人为您缝制的,还让红露一定要亲手送给您呢。”她的语声娇俏,说话时,双颊还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帝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便伸手敲一敲桌面,道:“放着就是。”

    红露双眉上扬,略略惊讶道:“帝子您不贴身戴着么?这可是大人的一片心意啊。”

    暖轻见帝蜃不愿同她多说,便上前来拦在红露的身前,冷声道:“还请红露姑娘回去告知玄仙大人,帝子很喜欢,但,这些小东西收的太多,有时也会忘记,还是让玄仙大人少做些吧。”

    暖轻这一番话说得一点都不含蓄,却又能将红露的嘴给堵的严严实实的,她双眸瞪得老大,就这么僵持了半晌,方才冷哼一声,躬身将荷包放在了桌面上,依依道:“那红露就先行告退了,还请帝子多注意休息,别被邪气给沁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得,她临走前还不忘狠命瞪我一眼,我只做不觉,也懒得同这样子的人计较。

    待那红露走后,帝蜃便将这荷包掷向了地上装置废物的小桶子里。

    看向暖轻淡淡道:“以后她再来,送的东西你事后都尽数丢弃即可,也不必给多大的面子。”

    暖轻淡淡应了声,我有些微的愕然,既然是雪神之女,也是玄仙的身份,帝蜃竟如此厌恶?

    他突然起身,双眸静静凝视着我道:“你好好在这休养几日,有暖轻陪着你,她是个能干的,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她说,暖轻服侍我数百年,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他简简单单几句话,我便能听出来暖轻身份的重要,也得知她是个可以信赖的人,只是,这仙界上来容易,要离去却是极难之事。

    看着帝蜃离去的背影,我也想通了些,既然此地能够将我体内的戾气和青殇之力暂且压制住,我又何乐而不为呢?

    其实说到底,我还是怕死,怕魂飞魄散,更怕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我站起身子,双腿还是有些软,暖轻便上前来搀住我的手臂,关切道:“姑娘可是想出去走走?”

    我点一点头,柔声道:“我这身子再不走一走,更好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暖轻浅浅一笑,道:“不如奴婢先为姑娘换身衣裳吧。”

    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,一路行来也不过是穿着这件大氅,早已经沾染了污秽,便淡淡颔首,朝着厢房走去,原来这后头还有扇极精致的木门,暖轻伸手推开,我才惊觉,这竟是处极大的温泉池子!

    修建成圆形,深深凹下去,四周已经站了几名侍女,一看见我便齐齐福了一福,“姑娘好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不适应,四周有半透明的纱幔隔着,每个角落处都燃了蜡烛,而烛火上头则凌空悬着些花瓣,便有雾气飘散开来,很是清香淡雅。

    “这是宁泉阁,帝子专门为姑娘修建的,这泉水是从后头的雪山上引下来的,每日泡一泡,能够祛除邪气。”暖轻的声音柔柔响起。

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这空气中都是清甜的香气,侍女们走上前来,为我褪去了衣裳,我没有拒绝,因为此刻我也确实没有那么多的力气,能有人服侍,便是再好不过的了。

    暖轻扶着浑身赤裸的我下了池子,暖意瞬间涌遍全身,我惬意地叹了声气,“很舒服,谢谢你,暖轻。”

    她从一名侍女手中拿过把墨玉篦子,为我梳理着湿润的发丝,“你们都退下吧,把姑娘的衣裳留下来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,暖姐姐。”她们柔声应道,便离去了,这短短的时间里,我便看出了暖轻的地位,应该是辞宁宫身份最尊贵的侍女了,要不然她含沙射影地讽刺那红露,也不会不敢回嘴了。

    “姑娘你不必和奴婢客气,帝子珍视的人也是奴婢珍视的人,既然帝子将姑娘托付给奴婢照顾,那么奴婢便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姑娘的。”她那如露珠般的声音脆生生的说道。

    我却慨然道:“珍视的人么,呵呵。”

    暖轻撇一撇嘴角,她的指尖偶尔碰触到我的肩膀,有着暖意,“帝子有很多心事藏在心底,他是不会跟你说的,就比如这次耽误婚事下界找你,也是在仙界惊起了轩然大波的,甚至陛下都斥责了他,此刻只怕是去领罚了。”

    我微微愕然,半晌没有缓过神来,她的笑容渐渐冷寂下来,“他不爱玄仙大人的,住在他心里的人一直都是姑娘。”

    我抿紧了双唇,久久没有言语,水温在渐渐上升,我的额头也沁出了薄汗,语气里骤然失去所有温度,“你不用和我说这许多,他是个什么人我很清楚,暖轻,你也看到我的眸子颜色了,我已经不再是个寻常人,这双红眸是很危险的,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发作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一叹,眉眼间有浓浓的哀愁,“这些我都听帝子说了,姑娘你这几日若是听到其他人的一些流言蜚语,也不要太在意,那些都不重要,有帝子在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奴婢也会一直陪着姑娘的。”

    我的声音清清冷冷的,我和他,毕竟是回不到最初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,直接叫名字就行,要不然我还挺不习惯的。”

    她却摇一摇头,道:“在仙界,讲究的礼法规矩比人界要严谨的多,并不是奴婢要和姑娘生分,只是怕外人听见了去嚼舌根子,那样并不好,所以奴婢还是唤您姑娘。”

    听她说的这一番话,也是比较有道理的,我也就没有再强求,沐浴完后,她为我穿戴整齐,这身衣裳料子很舒服,贴在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,却很暖和,鹅黄色的面料,倒也算素雅。

    我的长发被暖轻用一根缎带斜斜绑了起来,我不喜欢复杂的装扮,便这样垂着就好。

    宁泉阁的木门一关上,便将热气也阻隔在里头,我深吸一口气,这泉水果真是疗效不错,这一日下来,我竟好受了许多,坐于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猩红的眸子,我的心渐渐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暖轻拿过香体膏为我按摩着肩膀,她的掌心很暖,“姑娘生的真美,不说是绝色倾城,却也是让人无法忘却的容颜,而且姑娘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子清冷劲,是旁人所没有的,难怪帝子一直对你念念不忘。”

    我却冷哼一声, 若是念念不忘,若是心中有我,为何我被羽澈抓去的那段时间,他从没有出现,甚至连消息都没有。

    我眨一眨眼睛,睫毛上的水汽便渐渐散去,我轻声问道:“暖轻,这辞宁宫住着多少人?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,回道:“帝子原本是住在承元殿的,后来便看中了这个地方,说什么也不肯回去了,如今除了帝子,便是些侍女,并没有多少人。”

    我有些微的诧异,“那个清瑶是住在哪里?”

    暖轻边为我揉捏的肩膀,边道:“承元殿旁的灵修山那里,名唤雪澜宫的住所便是玄仙大人的。”

    我淡淡颔首,“可既然是即将成婚的,为何要搬离?”

    这也是我心中的疑问,暖轻从铜镜中看着我的双眸,淡淡道:“帝子不喜欢她,可她父亲是雪神,亦是仙帝的挚友,这层关系是如何也剪不断的,奴婢也不瞒姑娘了,这次婚事,帝子是被仙帝下了禁咒,才迫不得已留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我因为暖轻的这番话,而呆愣住。

    我因为R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