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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九章 横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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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因为李延年并不在府内,所以轻松下来的周思敏便觉得时间过得格外的快。加上贤王府内的下人对她也是一日比一日恭敬,所以当周星提醒她应该离开的时候,她还下意识觉得有些舍不得了。

    看着李延玉用完午饭,又将其哄得睡着之后,周思敏才又匆匆离开了贤王府。和往日一样,周星驾着马车便朝着郁府行了过去。

    因为仓氏还等着她一起用饭呢!

    贤王府与郁家的宅子离得并不远,只过了一会儿周星就将马车赶到了郁府门口。彼时日上中天,正是家家造饭,围桌用食之际,却不料她们刚停了马车,便从四周围上来一群皂隶,一水的雪亮大刀齐齐的指着她们。

    周星手上的马绳还没落下,周辰也是抽出了鞭子对着这些人冷色怒斥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皂隶中隐隐有个领头的,容长脸,名唤赵忠的人站了出来,对着两人问道:“马车里坐的是何人?”

    周辰瞥他一眼,冷笑道:“你又是何人?”

    赵忠将脸一沉,喝道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来人,上前将这两人拿下!”

    这可捅了大篓子了!周星和周辰可不是吃素的,来人无故挑衅,她们本就怒火中天,再听这话,哪里还能忍得住,鞭子一甩,唰的一声破响过后,那赵忠手上的刀子就给卷走了!

    赵忠的手背被鞭尾甩掉,顿时火辣辣的一阵疼痛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将疑犯拿下!”他往后缩了缩,护着手上的伤口气的跳脚:“马车上的便是首恶!”

    皂隶们一拥而上,周星和周辰不得不背靠背与这些人打在一处!而郁家的门子一见皂隶和表小姐的侍女打起来了,也没大声嚷嚷出来,只是将身子一转,立刻就往院子里头跑:他得让二少爷郁嘉言出面来解决事端。

    而周思敏一开始并没有掀帘子,听到周辰与人争执时还以为又是王家人等在这里拦她来了。是以她也没有过多关注。不过等那赵忠说她们是疑犯,她还是首恶时,心里便起了疑惑。还没等她准备撩帘子探查个究竟时,却见眼前一亮,却是个穿着皂衣的小吏当先给她掀了布帘!

    周思敏也不慌张,只淡淡问道:“你是何人?为何如此无礼?”

    那小吏见到马车里竟坐着个绝色美人时,先是一愣,再听周思敏斥责他无礼,脸上到先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是奉命来抓你的……”他结结巴巴的说道。

    周思敏也是茫然的很,却不动声色:“奉命?奉谁的命?为何要抓我?”

    那小吏还没来的及回答,便从背后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。他凄惨的叫了一声,然后便被一只手给拎住脖颈上的衣服,生生从马车上摔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狗东西!凭你也敢窥视主子的容颜!”周辰已经跳上了车辕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冷冷骂道:“不想活了就给趁早自裁!非要叫老娘动手,老娘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!”

    那小吏强撑着身子,原本还要骂一骂对方,却见左右同僚都被打趴在了地上,一个个翻腾不写,哀嚎叫嚷,端的可悲可怜!

    算了,这女人可不是个善茬,惹怒了对方没的让人家揍得更狠!

    周星扫视了一圈,见无人再敢抬头,这才跳上车辕掀了布帘,请周思敏下车。

    正巧,郁嘉言也赶过来了。见到地上躺了一圈的皂隶,他眼角抽了抽,便上前问刚下车的周思敏:“这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
    周思敏摇摇头:“我也不知。我刚到这里,还没下车呢就给人围住了。”

    不过她心里却在猜想,是否是王家人将她告到衙门去了。如果那王老夫人自己气晕了不算她的罪过的话,她私自踏入人家的祠堂却是正经的犯了律法的。

    不过王家人并没有证据能证明她进去了。因为自家人的供词并不可信,在没有证物、王家人本身又目的不纯的情况下,这官司未必就能打得起来。

    可皂隶却来了……

    郁嘉言听了周思敏的话后,便左右扫视了一圈,对着地上期期艾艾叫骂的皂吏问道:“你们当中何人可以主事?无故埋伏在朝廷官员的宅院附近,对手无寸铁的良家妇女大打出手,这是强盗所为!若你们不说出个所以然来,我必要告知父兄,参你们一个徇私枉法之罪!”

    一群被殴的皂吏不由泪流满面:妈蛋!将他们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正是这几个良家妇女好吗?对,鞭子不是铁器,她们却也是手无寸铁呢……

    可是手无寸铁还能把十几个男人打瘫在地上……

    算了,不说了,越说越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可是郁家的小少爷?”赵忠受伤还算清了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,便从怀里掏出一卷公文,对郁嘉言道:“本人乃是太平县的衙役,是奉了县令老爷的命令前来郁家抓捕嫌犯的!”

    虽然他已是官门中人,而郁嘉言还是个身无官职的平民,但是耐不住对方姓的好,长得也周正,风度翩翩的站在那里就能唬人,所以赵忠在郁嘉言面前总有些自惭形秽。加上一干小弟都被人干翻在地,他还真是比家世比不过,比武力又不行,竟完全处于下风,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了。

    再看一眼站在郁嘉言身边的周思敏,竟也是一副天仙似的模样,他心里的怨气便也散了。心想,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会犯事?动手的只怕是她手下的两个侍女吧?

    郁嘉言接过令书展开看了一会儿,脸上神色惊疑不定。周思敏站在他旁边,虽然距离不算近,却架不住她视力好,竟也是一目十行看了个究竟。

    “这简直就是污蔑!”郁嘉言还未出声,她就先行叫起了冤屈:“我整整一个上午都在贤王府与郡主授课,哪里还能分出身来与人厮打?再说了,那姜桐的郡主我连见都没见过,为何要与她为仇,跟她相斗?”

    真是冤死了有没有!闹市里围观的百姓都是死人吗?凶手的画像画不出来吗?为什么要逮着她来问啊!

    郁嘉言也是不信,在他眼中,表妹虽然出身武将之家,却是个再正经不过的斯文人了!怎么会在闹市里与人斗殴?

    他会这般想,盖因当初周言绣拿鞭子差点抽死周思敏这事为他亲眼目睹。所以哪怕流言传出周思敏也抽伤过别人,郁嘉言也认为那是别人胡说。他表妹柔柔弱弱的如同娇花一朵,一不小心就要被折断了好嘛?

    可赵忠却拿眼睛瞅了瞅周思敏身边的两个侍女,沉声道:“有百姓在闹市见过这两位……其中一位尤其暴戾,甚至拿鞭子威胁民众。再者,凶手坐的也是郁家标记的马车,出逃的方向也是这里……”

    围观的百姓只道是几个女子坐着一辆郁家标记的马车逃了,对于凶手的长相却是描绘不出。只因为那凶手带了帷幕,只怕是快要出嫁了,不好抛头露面。

    不过那些侍女的画像都也描了个大概,跟眼前这两个倒不太像……

    原来是马车惹的祸吗?周思敏听了,顿时大为后悔!早知道就该用贤王府的马车了,一来方便,二来也能震慑这些宵小!

    郁嘉言却冷笑了一声道:“要说有郁家标记的马车,可不是我们这一家!旁边那一户,却不知道阁下有没有查过呢?”

    郁宗阳心心念念的要和郁家合族,不仅将宅子搬了过来,一应事物也是效仿郁家。就说这马车吧,但从外观上看,还真是看不出两家有什么区别呢!

    赵忠一听,冷汗都下来了,低头道:“自然是问过了。但是郁骠骑家的小娘子整个上午都在家中休息,并没有出过门。”

    出过门又有目击者的只有眼前这一位。

    “那我也有证人证明我当时没在现场啊!”周思敏说道:“路上有王家的管事缠着,到了王府又有一整个王府的人为我作证,却不知道这位差大哥,为何要将我抓去呢?”

    赵忠语塞,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却也要等衙役们去王家和贤王府各自问过了才知。”

    在这太平县当差就是难做!左一个皇亲国戚又一个高官权臣,人人都比你厉害,人人都不肯吃亏,倒将他们这些当差的夹在中间左右难为。

    周思敏便微微抬起下巴:“那你现在就不能抓我!”

    赵忠微微有些不快,不过只要抬眼看一看对方的脸,这种不快就飞快的消散了。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弟,又硬着头皮道:“小姐可以不跟我们离开,但是小姐手下的两位侍婢,却是要当场带走的。她们虽然忠心,却也殴伤了官差,按律是要带回去打板子的。”

    周思敏听了,也不辩解。周星和周辰打伤了衙役是显而易见的,只是让人将她们带走?

    她便冷笑了一声:“打伤官差如何量刑?”

    这回却不是赵忠说话了,反而是站在一旁的郁嘉言开了口:“良民殴伤官差,打四十杖。为人奴婢者,量刑翻一倍。”

    八十杖打下去,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。

    周思敏便点了点头,然后对那赵忠道:“这位差大哥,我有个建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一听。”

    赵忠微微点了点头: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周思敏便莞尔笑了一下:“这杖刑之罪,原就可以用钱帛相抵的。这八十大板,只怕有个三五百两也能抵消了。差大哥说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赵忠连连点头,心里却是涌起了翻天的波浪。理是这个理,可是三五百两足够对方买下一百个奴婢了吧……

    他一边想一边就朝着郁嘉言看了一眼,心想:姑娘,你这么败家,你家里人都知道吗?RS